東歐遊記(5)魔幻古城與偶遇(捷克-cesky krumlov)

Cesky Krumlov,提起捷克就不少人說一定要去的地方。今天從布拉格即日來回旅行,單程要四小時,即是今天得花八小時在交通上。

在捷克等火車真刺激,無論車票和時刻表都不會顯示火車將靠哪一號月台,大家一起圍著看板在等,直至最後數分鐘月台號才顯示出來,然後就一群人一起向月台 衝!這裡上百旅客大概全都是去Cesky Krumlov的。

上車後看著沿途經過的站名跟車票上寫的都不一樣,害我還一度以為剛才太趕上錯了車。

話說回來,今天可是這趙旅程第一次坐火車呢!還是火車,才真正有流浪的感覺,坐著坐著,總會對流浪、對旅行產生新的體會。飛機就像進入另一空間,用魔法把時空轉移;巴士總是走在公路上、城鎮裡;然而火車,卻會沿著鋪設在偏遠山野的路軌,踏踏實實地走過大地,就像個孤獨但自信的旅行者。一人旅的時候,火車就最能配合氣氛了。記得當年第一次離開悉尼往農場去的時候,就是坐火車,就在那趟火車上,我第一次看見野生袋鼠,自此就對火車旅行情有獨鍾了。

在搖晃的車廂裡寫著日記,到了轉車站,跟著大伙兒下車。火車職員在解釋轉車安排,只用捷克語我一點也聽不懂。總之一直跟著大伙就對了吧?

換了另一列較小的火車,根本不知道還有多少站才到目的地。我對面坐了一位二十歲左右東方面孔的男孩,明顯也是獨行旅人,面上掛著跟我一樣的迷惘。迷惘的時候,有個同伴總是會膽壯一點,即使這位同伴可能跟你一樣迷惘。

「你好,你會說中文嗎?」我試探性地以普通話問他。

他小嚇了一跳,望著我沒有回話,面上的迷惘更深了。了解,不是香港、台灣、或大陸人,剩下二份一機會,賭運氣了。

「你是日本人嗎?」我用日語問。

「是啊!你⋯⋯」你雙目放了光,但額前還是寫了個問號。

「我是香港人,但是我會說日語。」我搶答了他準備問的問題。

「哦!你好!」他放心了,我也鬆了口氣,如果他是韓國人就無法溝通了。

「你知道甚麼時候下車嗎?這裡的指示很不清楚呢。」

「我也不知道,跟大隊就對了吧。」

果然跟我一樣,但現在有位暫時的同伴,感覺輕鬆多了。

他叫優斗,是橫濱的大學生,趁著假期一個人來東歐旅行十天,明天就要回國了。

我們閒聊著,順利到了目的地,一起從火車站走到城區。

「這裡開始我一個人走了!」我豪不客氣地說出也許也是他心裡的話。

「好!謝謝!再見。」優斗面上帶著「正合我意」的笑容。

途上偶遇的同伴總是最好的,要同行、要分道,都沒有束縛、沒有壓力。分別前我們相約了坐最後一班火車一起回去布拉格吃晚飯。

Cesky Krumlov是個細小的古城,到處都散發著童話氣息,令人覺得彷彿只存在畫冊裡,不存在世上的。不用地圖、不用景點,隨便漫步在迷宮般的中世紀小屋間己夠浪漫。城中心是城堡,在歐洲旅行城堡見得多了,但像這城堡的美麗和古怪卻是首見。外牆的磚頭、裝飾、甚至雕塑竟全是晝上去的,甚至連窗戶都時真時假,相當詭異。廣闊的城堡花園古舊又漫滿了青苔和植物,像極了天空之城。城堡的地下室現用作美術館,但同樣配合氣氛展出詭異的超現實雕塑,加上迷幻的音樂,令人覺得這裡魔法處處,應該有位漂亮的公主被女巫關在地下囚室,等著我騎白馬去迎救。

Cesky Krumlov不大, 一個不是「龍友」的獨行旅人大概兩三小時就可逛完,加上一直下著毛毛雨,正煩惱如何等到最後一班火車時,有人輕拍我背。

「嗨!Linus!這裡很小,很容易遇見呢。」是優斗,其實在分開走之後我們還在路上遇上過兩次。

「對啊!你都逛完了嗎?」

「對呀!很美麗但很快逛完。我在想要不要搭早一點的火車回去布拉格。」他說。

「太好了!我也逛完了,幸好遇見你!」旅行時我的運氣總是好得驚人。

回到布拉格已經晚上十時多,我們選了間酒巴吃晚飯,一進去就因著亞洲人面孔而成了全場焦點,這種場面我不陌生,在澳洲也總是這樣的。

有人替我們點了兩小杯鮮藍色的烈酒,酒精濃度高達60%。據說是畫家梵高很喜歡的酒,他畫畫前總要喝了。用火機一點,燃起了美麗純淨的藍火。待火燒完,該燒掉不少酒精了吧。我拿起杯輕沾唇邊,剛才的火焰彷彿重新燃起來,漫到我的唇上、舌上、口腔、食道、胃⋯⋯

「嘩!」才一小滴就把整個人燒起來了。投降,我可不想像梵高般瘋掉,把自己的耳朵給割下來。

吃著飯,又有一位醉得滿面通紅的叔叔跟我們聊天,他英文不好加上爛醉如泥,根本沒有好好對過話,他該也看不出我和優斗不停的相對傻笑是在取笑他的語無倫次。
「很有趣的叔叔呢。」我說。

「是嗎?只是個醉醺醺的酒鬼吧。」優斗喝一口啤酒。

我和優斗話不多,但卻挺享受這樣男孩旅人間的友誼,明知大家可能不會再見,就今朝有酒今朝醉,享受一下偶然在途上有同伴的快樂。

夢幻般的古城


酒吧裡其他人為我們點,據說是梵高最喜歡的烈酒,一點即著

乾一杯獨行旅人的友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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