澳洲工作假期(6)樹,謝謝您!

(2007年10月)

 

爸媽回家了

PhillipKatie從昆士蘭回來了,我和JanelleAlisa像等爸爸媽媽回家的小孩子般擁前歡迎他們,他們也買了許多食物給我們,在木屋裡跟他們聊了一會,氣氛十分融洽。放了幾天假,竟非常期待開始工作!
第二天的工作,我的第一個任務是協助操作除草機。Phillip駕駛卡車拖行除草機,在種植紫錐花的田上經過,我的責任是在機器向前進時以控制杆微調除草機械臂的角度,確保機器拔掉的是雜草而不是農作物。過程必須眼明手快,機器行進時沙塵滾滾,要在雜草堆中正確找出農作物的位置加以保護,對於仍未熟悉紫錐花的樣子的我來說非常困難,但一旦出錯就會傷了珍貴的農作物,壓力很大。Phillip工作時嚴肅非常,對我們要求很高,甚至有時高得不合理,跟他合作必須打醒十二分精神。

除了用機器除雜草,我們也會人手拔草。既然是有機種植,自然不會使用任何化學農藥,許多工作就必須花費人力。除草也是這裡最辛苦的工作,起初看見滿是野草的田地,還以為是荒田,原來可憐的紫錐花就擠在雜草堆中!我們的工作就是拔除所有雜草把它們拯救出來。天氣雖不算熱,但頭頂大太陽,蹲著好幾小時拔草,最受罪的就是腳和腰。斬草必須除根,否則不消一星期春風吹又生,某些野草也挺倔強的,要先把泥土翻鬆,再雙手以九牛二虎之力方能把它拔出,拔出的一刻往往整個人倒跌在地,弄得滿身污泥。有些野草根橫生方圓一兩米,則非常難以清得徹底了。除草後除了腰痛、腳痛外,手上還會有許多被泥土、植物磨傷的疤痕,污泥漬和草腥味深深吃進掌紋裡,怎麼也洗不掉,雙手彷彿老了十年。
相比之下,較喜歡苗圃的工作。幼苗需每星期施肥,我揹上沈重的水箱,將肥料噴灑在幼苗上。揹水箱不難,畢竟已習慣了大背囊,但噴灑的同時因要不斷揼氣讓花灑有足夠氣壓,也挺累人的。苗圃之大,完成所有施肥工作得花兩小時以上。但很喜歡照料小生命的工作,陽光照進苗圃時在我手上的水幕裡畫出一道彩虹,彩色的水滴打在嫩葉上,他們還紛紛點頭道謝呢。

樹,謝謝您!

有一天早上工作前,Katie帶我們去爬樹。
 
農場大閘前的一棵大樹有四、五層樓高,粗枝橫生、樹幹健壯,彷彿是特地設計來作攀爬。我花了三分鐘就爬到約三層樓高的位置,從這裡眺望能看見遠山上的樹木。
「怎麼樣?Linus鳥,現在知道鳥兒眼中的世界是怎樣了吧?鳥兒可比你有更好的眼睛呢!」Katie說。
若真是鳥兒多好,作為人類,下樹可比上樹難得多,每一步都得勇敢地跳下去下層的枝幹上,萬一踏空就不得了。
我們都爬過樹後,Katie對著樹說︰
 
「樹,謝謝您!」
 
就像跟老朋友說話一樣自然。她轉身跟我們說︰

「這些樹都是有生命、有感覺的,甚至各有不同的性格,像你們剛才爬過的樹,他是這裡的老大呢!你看他守在門前,用他的枝葉向四面八方打招呼。你們在樹邊經過時,不妨跟他們問個好,你會看見他們搖擺枝葉回應呢!」

我環看遍佈山頭的樹群,帶著敬意向他們點個頭。
 

 

這山頭有許多橡膠樹(Gum Tree),包括我們剛才爬過的老大。據說這裡的橡膠樹生命終結時,樹幹的皮會先枯乾掉落,乾樹皮佈滿樹的四周後,枝幹就會掉落,圍繞著主樹幹堆成一個天然燒烤爐的模樣,一旦燃燒起來就會燒得很旺。燃燒過後,樹苗就會在灰燼裡浴火重生,一星期就能再次長成小樹。就像樹中鳳凰,燃起死亡火焰為的是生生不息,剛才我擅自攀上他,會否有點不敬?
從小已聽過不少跟樹有關的童話故事︰公主深夜跑進森林,樹總會化身悽厲惡鬼,以利爪般的枝子把公主的長裙勾破、以根把她絆倒在地;納尼亞王國的樹都有思想,甚至有忠奸之分。在這廣闊山林裡生活,我想起的是宮崎駿動畫《龍貓》,龍貓住在一棵巨大橡樹裡,只有有緣人才會找到牠。女主角草子為了找龍貓幫忙失踪的妹妹,向大樹誠心禱告,結果很快便到達了龍貓的樹洞。
想起早幾天在山上迷路時,我們經過一個伐木場,一棵棵樹被砍成一條條呆板的巨柱,整齊地在樹林中的空地上排列著。這是沒辦法的事,人類終究要生存,這一刻的我,也需要桌子、椅子和用作寫作的紙張。
 
 
看著這遍山林,不是要崇拜、不是要祈福,但這裡的生活讓我對自然多了一份尊重、一份敬意,人類與大自然,總能靠這份尊重才能和諧共存。
下次經過大樹時,不妨輕輕說聲︰

 

 

 

 

 

「樹,謝謝您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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